生活的节奏
于是我决定不走,在路边附近的林子里安顿下来。从卡玛兹车上爬下来时,我的太阳能板坏了——我靠它给手机充电,这下关键时刻可能就没电了。大概是我下车时不小心踩到了线缆。而就在不久前,电击棒也坏了。设备突然开始接连出故障……旅行以来第一次,我感到害怕——害怕过夜。不知道为什么。这片林子里的氛围本身就不友好,压抑,动物们的行为也有些古怪。这种恐惧并非失控,也许根本就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警觉的紧张。更像是一种焦躁的状态,我无法平静下来。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,我处于备战状态,手里握着刀和辣椒喷雾。很难入睡。感觉到危险。周围有些野兽。这地方极其不友好……
生活的节奏 = 第17天 =
早上6点就醒了,出奇地轻松。吃了几个昨天在达霍夫斯卡娅一位老奶奶送我的西红柿和黄瓜,我收拾好行李,出发前往距离我7公里处的莫纳赫山。身体里明显感到积累的疲惫,尤其是昨天一天下来,走路很不容易,每一步都艰难。眼前就是那座山,山坡非常陡峭,角度大约70度,如果我没搞错的话。尽管如此,我爬上去得很快——不到3小时,我就站在了山顶。
随身带的水很少,水壶几乎空了。早上商店还没开门。水只够就着燕麦饼干喝。在山顶,离最高处还差一点的地方,我看到了修士的隐修室。传说——那里住过两个修士,他们做些手工活,有一天被发现死于枪伤。隐修室看起来像在岩石里凿出的小洞穴。旁边有个小小的篝火坑。
绕过山顶的岩石,我爬到了山的最高处。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群山和整个村子的绝佳景色。整个村子尽收眼底。这是个不大的聚居地,和谐地融入当地风景。吃东西时,旁边看到很多大蜥蜴。它们的颜色很特别,闪着光,带着绿色。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蜥蜴。这附近应该有些石墓,但可惜我没找到。还有“刻耳柏洛斯草地”,也应该在这座山上。一个人找东西是徒劳的,所有小径都长满了草,毫无困难地只能爬到这座山的山顶。再往前就需要一个熟悉这片林子的向导。我转身往回走。
半路上遇到一群正在爬山的游客,他们也在找这里的“刻耳柏洛斯草地”。当我告诉他们没有向导去找它毫无意义时,他们就掉头回去了。在这么陡的角度下一直往上爬,没有任何保证,他们谁也不想,而且这些人中大多数看起来体力上也不适合这种徒步。下山后,我朝公交站和商店走去。几乎拖不动腿。吃了点东西,就犯困了。在公交站等去迈科普的巴士时,打了个盹。商店的女售货员告诉我,巴士要过3小时才来。商店旁边站着几个男人,我跟他们聊了几句。其中一个不停地灌伏特加。一杯接一杯。他给了我一个苹果,在我决定去商店再买杯咖啡之前,他对我说:“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。”他眼里带着悲伤。而那一刻,我感受到一种完全的共鸣——当生命线的运动与世界节奏同步时。你在你该在的地方,在该离开的时候离开,准时出现在你该出现的地方。永远准时,永远在正确的地点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对过去的一些其他情况也重新评估了一番。这种与世间的流动同步和共鸣的感觉像一面棱镜,而生活在节奏中的运动感受得尤为强烈。巴士已经晚点20分钟了,我看了看表,决定再喝杯咖啡打发时间。咖啡正在准备时,巴士来了。多么讽刺。我注意到一个规律——只要我一叫咖啡,我要的巴士就会神奇地出现。或者卡玛兹车,就像不久前在达霍夫斯卡娅村那样。
去迈科普的一路上,我和司机聊着天。他分享了一个当地非常有趣的秘密。这个秘密是,在这一带人们采集一种不寻常的植物——红门兰。这种植物的根茎能提神、补充能量,对男性健康非常有益。据司机说,一位老男人经常来这里采集这些根茎。他用牛奶煮这些根茎做成汤药,少量服用。他只靠这种汤药为生。他说这种植物的根茎能提供很多能量,富含蛋白质,含有人体正常活动所需的一切。有些人说,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食用红门兰的根茎,蒙古鞑靼人才征服了那么多土地。他们也吃这些根茎……如果传说可信的话。